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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 花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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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桃花鱼   

桃花鱼,又叫马口鱼,体长而侧偏,腹部圆,吻长,口大,全身具有鲜艳的婚姻声,喜生活在山溪深涧。1250年前,有诗说,春来桃花水,中有桃花鱼,浅白深红画不如,是花是画两不知,花开正值鱼戏水,鱼戏转疑花影移………   

——题记   

   

   

桃花汛刚过,小舅突然去世了,准确地说,小舅是服毒死亡的。小舅去世前,是享受囯家低保的残废军人,当然,享受国家低保是近几年的事,以前小舅一直靠理发维持生计,是山村唯一的也是最有名的理发师傅。小舅刚过六十,身体壮实如牛一般,除了在部队自己用打断自己的左腿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均是好的,看不出有病有灾或要放弃生命的样子。年轻时断了腿,又从部队回到了农村,选择从事山里人都不愿意干的艺业——理发,他都顽强地活着。那天早晨,绵绵阴国内治白癜风的医院解析保健常识雨蒙着山里山外,表弟就去小舅那儿理发,他要去大学了,顺着给小舅道个别。表弟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大学毕业了,又留在大学教书。可以这么说,除我母亲外,表弟是小舅的至亲。可表弟等了半天也不见小舅开门。小舅是不可能睡过头的,门虽紧闭却未上锁,说明小舅还没出门,可是,任表弟不满地高声大叫,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响动。表弟犹豫了一会,最后强行撞开小舅的屋门,发现小舅安静地躺在床上,屋内弥漫着浓浓的农气味,表弟强忍着刺鼻的气息,撩开盖在小舅身上的被子,小舅全身凉,一条硕大的桃花鱼紧紧咬着小舅的下身,看样子桃花鱼也没了生命,表弟意识到,桃花鱼与小舅一起离开了喧嚣的尘世。   

面对小舅的下身被桃花鱼噙住,表弟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小舅他的叔叔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死亡方式——服,是山村人使用的剧毒农药。表弟的父母已双双亡故,小舅又无儿无女,他只有忍着强烈浓厚的农药气息,慌忙地拨通了村主任的电话,情况还没说完,村主任就打断了,情绪激动地说,看看,这老低保户死的都不是时候,新的铁矿就要开工剪彩了,他要死也不选个时间,净给村里添乱!表弟不知道怎么接村主任的话茬儿,握着手机愣愣地听村主任发牢骚。表弟知道,小舅因为是残废军人,没少给村委会添麻烦,回过头说,这么大的事,村里不管又让谁管呢?可是,小舅又不是村主任的亲人,他又凭什么要管。村主任这些年率领全村人民开发矿山,富了一方百姓,且又成了县长身边的红人。他脸黑如雷公,动不动拿县长说事,骂这个训那个的,声音的气度一年高过一年,村里人都不敢吭声。当然,也不会把大学毕业又留在大学教书的表弟放在眼里,可是,表弟那会只想到找村主任,不找他又能找谁呢?其实,他可以找我母亲的,我母亲是小舅的姐姐。表弟那会儿就是没有想起来通知小舅的姐姐他的姑姑。这不怪表弟,小舅与他的姐姐我的母亲有好多年都没有来往走动了。   

小舅虽然是喝农药死的,但却没有痛苦或狰狞的表情,他犹如睡着一般地躺在床上,安祥而又平静。他没病没灾,这个大家都知道,他能说能动、生龙活虎,这个大家更是知道,他选择这种方式远离尘世,显然是早有谋划,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选择,大家都不甚明白,许多人想了许久都无法猜透其原因。不过,对于没有后人没人管理的残废人来说,选择这种方式,也是合情合理,至少他少遭许多罪,也算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了。或者,小舅把这种方式选择表弟临走前,也可能有让表弟替他张罗后事的企图,表弟说过,他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可村主任不这样认为,在给我母亲报丧的电话中,他还是抱怨的口气,最后总要说一句,你说他就怎么老给村里添乱哩!死了都还给村里找麻烦。村主任的意思好象小舅还没有死,是躺在那儿跟他做无声的对抗。当时,我母亲什么话都没说,表情极其复杂地揿了手机,默默地坐在那儿发呆,半天没没说一个字。   

要是放在以前,母亲肯定得说些什么的。可是,人都不在了,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父亲对母亲默然的态度感到忧虑,小舅去世了,母亲那个家族也就没什么人了,望着没有泪水的母亲,父亲不敢去安慰,只有让她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发呆。   

父亲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沿着山溪往上行走。其实,小舅与桃花鱼的事早已是不公开的秘密了,人活着,似乎难已启齿,可小舅死了,找些桃花鱼陪葬也是说的过去的,母亲作为小舅的姐姐,这样的事自然不好眀说,父亲知道母亲的心思。桃花汛期刚过,山溪经过桃花水的荡涤,冲淡了溪水里的矿石气息,这个时期是桃花鱼最多最大的季节。然而,父亲走过山溪,又走过几道深涧,他没有发现桃花鱼的踪影,别说桃花鱼,就连生命力极强的小螃蟹都没发现。父亲吸吸鼻子,淙淙流淌的溪水散发着矿物质的气息,让他忍不住要打喷嚏,呼吸的气息似乎短促了许多,父亲想咳嗽,但没有咳出身来。父亲北京白癜风医院想起以前,小舅总会送一些桃花鱼来改善生活,那时候桃花鱼特别多,小舅虽然残废,可抓桃花鱼自有一套办法,他在溪水口的地方安装一个壕,然后从上至下用自己的拐杖敲击水面,桃花鱼顺水而下就进入了壕里,方法极其简单,可运气好的话,一次能收捕几公斤乃至更多的桃花鱼。那时候的桃花鱼真多。父亲总觉得家里有吃不完的桃花鱼。可如今呢?连个桃花鱼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一阵溪风从山涧里吹来,矿石的浓烈的气息在阳光中弥漫开来,父亲呛得连连咳嗽,风儿瞬时而来,又姗然而去,可浓烈的矿石气息却停留在原地挥之不去。父亲望着山溪水,突然间泪流满面,或者是山溪的浑浊与矿石的气息给了父亲流泪的理由,或者是找不到桃花鱼让小舅的亡灵不得安息而生发的悲怆,他不由自主地顷哽咽起来,傻呆呆地站在充满矿水气息的溪水之中。   

待慢慢平静下来,父亲抹干脸上的泪水,一路咳着回到家里,见母亲坐在那儿的姿势没变,依然发呆,眼神也不知落在什么地方。父亲又咳了几下,这次有点干,似假咳一般。父亲咽了口涶沬,说,我去山溪看了,山溪里见不到桃花鱼的影子,桃花汛刚过,怎么就会没了桃花鱼了呢?我想,他小舅下葬总要些桃花鱼随葬吧!母亲像失魂又慢慢回魂似的,扭头斜了父亲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别处。父亲试探地着又说,要不,我去硃砂溪看看有桃花鱼没有。母亲没有赞同,也没反对,父亲转过身向门口边走边自言自语,人都走了,还有什么难过的?母亲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突然开口了,她先是叹了气,才小声说道,我没有为孩子小舅的死难过,你说他竟然走的这般突然,你说,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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