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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前的春节 5oqbsl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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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是参加工作后第一个春节,也是第一次品尝异地他乡度过春节的滋味。那年,我17岁。   

  1977年春节是2月18日,距离我参加工作还不满2个月。我是年前12月24日到达单位所在地的,后来一同参加工作的伙伴有说22日的,可能他记忆的是县城集中的日期。从县城到小城坐在卡车上颠簸了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但那个日子到底是22日还是24日却十分恍惚,是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没有多少时间观念,而对经历的具体事件倒很在意。也是时间太久的缘故,40年前的一个时间节点,谁有那么好的记性呢!   

  到单位先参加了一个月的集训—按连队方式管理训练,住大通铺、列队到食堂吃饭、每天听军号出早、端端正正地听课记笔记。队长指导员分别是行政办公室助理员王效义和政治处干事徐永健。队长主要负责早、训练并组织劳动,指导员理所当然是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保密教育。业务科室和各营业部领导没忘了我们这班刚从乡下进城的劳动力。那一个月时间里,基本是半西宁治白癜风最好的医院天学习训练、半天参加劳动,劳动的主要工作是卸车,正值春节前夕,副食科调来大量冻肉、咸鸭蛋、豆腐乳及白菜大葱等,业务科调来各种百货副食,包括糖果、东北苹果、黄岩蜜桔等等。卸车是突击性的任务,除了协调部队卸,我们30多个人也被一律拉上车站,参加到红火的扛抬背运中。记忆犹深的是卸冷冻猪肉片子和铁罐车里的煤。一片猪肉百十斤,开始还扛得挺带劲,卸上几趟就被冷库的刺骨寒冷和发梢上的汗霜冰凌弄得直打哆嗦。卸煤那活,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吃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吃煤尘。大家在队长指导员的带动下你追我赶不直腰,一个个“呼哧呼哧”累成狗,很快满面尘灰十指黑,相望可笑得只剩下一口白牙了。   

  王队长是安徽阜阳人,开始根本听不懂他那重口音的话,慢慢大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能跟上他在冰天雪地里带我们喊“一二三四”的口令声。徐指导员是北京人,人大哲学系高材生,据说是老干部的子女。不过,当时老干部还是个没人敢提的禁区,所以他这个老干部子女也被现实中一些人所排挤打击。我并不知道,他被派到我们青工集训队含有被处理“发配”意味。对于他在后因为与其他老干部子女通信中发表对当时社会现象不满言论被其他干事发现举报,隔离了几个月后刚刚出来的情况,我们并不知情。在他带领我们学习劳动中,看不出来一点点他有沮丧迹象。他十分风趣,能把枯燥的理论讲得十分生动、联系实际,所以听他的课成为大家的一种享受。前年他故地重游再相见,当年那个强健年轻的军人已经变成个普通退休老头儿了,但他北京最好白癜风医院哪家好的能言善辩、幽默风趣仍然保留得很完整。   

  一个月集训结束,我们被分配到各个服务单位。我们一起从县里来的“回乡青年”分别被糕点坊、酱油坊、生产地、食堂和理发室选用。其他下乡知青和小城子女,则被分配到缝纫组、冰棍坊、理发室、照相馆、商店、食堂等单位工作。我去做理发员,由此有了我6年理发室工作、6个春节加班加点为顾客服务的难忘经历。   

  那些年的春节似乎总是从理发室早早开始。刚到单位的第一个春节,没有回家过年的奢望,因为学习规章的时候就知道,每年一次探亲假,满一年才能享受。元月20号左右,为了加强各单位春节服务力量,我们这批青工早早由各班组组长领回单位。到理发室迎接我的就是提前到来的春节服务高峰。由于全城就一个理发室、洗澡堂(当时连队还没普及理发员、也没听说过太阳能),所以从机关首长到基层战士,平时及节日都到理发室洗澡堂来。春节前20天左右,理发室便开始进入到每天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中午不休息的加班模式中。我和一起进组的另一位姐姐还不会理发,只是给师傅打下手,帮顾客洗头、及时打扫地下的头发、清洗刮脸毛巾、换热水等。就那样,除午饭能歇一二十分钟外,一直要跟着师傅站够每一天的近12小时。   

  这是刚上班过春节我领受的头一个下马威。   

  春节大家都关心福利,第一个春节的福利是分配购买的香烟、罐头、蜜桔,还有一次大会餐。在那物资贫乏的时代,能分配购得寻常少见的东西,比近年单位福利好的时候过年发500块钱、分粮油分菜分蛋还要高兴。我说的高兴不是假的,是真真切切的。你想,现在发钱分物各单位都有而且只多不少;那个年代香烟罐头并不是每个单位都能分到,尤其是北京哪家白癜风治疗最专业平时师以上干部凭票才能买得到的牡丹、凤凰烟,我们每人配购两盒,可不油然产生出骄傲来吗!蜜桔箱子上写的产地是黄岩,过去根本没见过那个东西也没听说过那个地名。黄岩蜜桔相当于现在吃到的冰糖桔,用精致的白色松木钉成的包装箱,一箱大约10斤,七八块钱。这在当时是非常昂贵的东西了。罐头是军用绿盒的红烧猪肉、午餐肉、茄子、茭白等,最好吃的还是红烧猪肉罐头。过年的时候登记需求、收钱,然后发下来。以后每年我都会多买些红烧猪肉罐头放下,等回家的时候带上。头一个春节,我只各样要了一只。不是不想要,而是一只罐头一两元,我囊中羞涩。刚上班,学徒期工资只有30.50元。食堂餐费大约得花掉七八块呢。   

  全处职工大会餐是年三十晚上最盛大、整个春节都要回味、3天假期过完上班了大家还要议论纷纷的重大事件。那天,师傅们干到12点以后就会在门口“安民告示”:今天要放假了,2点之后就不在接待顾客了。不过,到这一天还没理发洗澡的人也确实很少了。那天上班,师傅们会相互理发、剪发,再抽空到澡堂里洗个热水澡;洗澡堂的师傅们也要来理发刮脸,弄得清清爽爽地后给帮他理发的师傅说,我把盆池里放好了水,你来洗澡吧。理发室与洗澡堂楼上楼下,理发洗澡当然是不分家的。那天躺进盆池里会不断地加进热水,好好地烫烫连续多日站在理发椅边的疲乏,会边泡澡边自以为声音宏亮地胡乱唱起歌儿来。等走进大食堂,坐在大餐桌前,满眼装满平时少见的各种菜肴的时候,早已精神焕发斗志昂扬眼睛发亮了。举杯前,处长、政委照例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辞,不过,没有多少人能听清他到底讲了些啥。台上还没说到举杯呢,食堂大厅从后往前已经筷声、咀嚼声声声入耳,猛些的酒都自斟自饮开了。这么多年过去,头一次会餐影响最深的那道油炸大虾仍然让我口齿生香。到1990年代中期大会餐结束,10多年大会餐再没有什么菜品能让我那么难忘。或许,这就是第一次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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