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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袄与围裙 eesvru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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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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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临近小年才回到家,与以往不同,多了一重“媳妇”的身份,婆婆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婆婆。逢年过节、寻常日子,手里头忙不完的活计,房前屋后,时常是婆婆急促的身影。   北京治疗白癜风哪家医院比较好

  六年前初次进家到如今,一成不变的——一条老式黑黢黢布料裤子改装、托拉地的围裙。喂猪、打水、拾掇菜园子、扫地、扒灶灰……只要手里有活,一准儿系着那条黑黢黢的围裙,围裙下卷裹着她瘦高的躯体。年近六十,虽不弯腰驼背,一侧的肩膀总是端着。时间久了才知道,婆婆幼时得过小儿麻痹,旧时家里孩子多,含糊地养着,后来就落下这么个症结。   

  这么多年,和婆婆最贴合得莫过于爱干净。洗个碗、抹个锅台,习惯性扎上围裙。谈不上嫌弃,比起拖拉地的围裙更适应现代家居版的,方便平日使用便买了一条。回去的日子有限,用完随手甩到一旁,再用的时候随机寻找,婆婆就会告诉我在哪里放着。我从不介意她用我买的那一条,而她——却不曾用过一次。她说自己用不惯,只是默默地把我那条平整地置于一处,好方便我下次寻到。   

  婆婆不善表达,家里家外持最多。岁月除去在脸上镌刻得明显,在她手上也表现得深刻。如树皮般皲裂的大手,凸出的骨节,厚重而沧桑,乍一看还以为一双中老年男人的手。随着年岁的增长,婆婆的听力呈减退状,电话铃响半天才有可能听到;慌乱放下手头的活计,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揩拭两下紧忙去接听电话,脚步永远那么急促,肩膀一侧总是端着……或许,这就是婆婆与围裙天长日久中形成的某种潜在的“默契”。   

  大年初四,从婆家回娘家,这是身份变更后人生中一条重要的点线,至少于我是这样的。无论日子过得多么紧巴,婆婆总会在那条几乎很少离身的围裙的暗兜里掏出些钱给我塞到身上,以她的理解对我说“穷家富路”,从六年前最初进家一直没怎么变过。   

  结婚前随时回到的都是家,现在是回娘家,这一字之差就差在了不能再当自己孩子一般被母亲宠溺,只因我也立业成家。回家的脚步即便再近,电话里依旧远得抓不着边际,母亲总是盼望着,再盼望着……   

  回娘家呆的时日不长,母亲倾尽心思给我做这做那。小院的平房里,大铁锅老火灶,腾腾的热气烀住了北墙上仅有的一扇窗户。北方的冬日很是漫长,时日久了热气冰峰了窗户上的玻璃,整个窗子打不开,又不敢轻易破除窗户上的冰,本是狭小的厨房越发昏暗,昏暗中二三十年的土灶也早已被烟熏火燎得黑亮。小时候母亲满屋子喊妹妹我俩给她搭把手往灶里填柴火,现如今反而仅仅满足于能在火灶旁伸个手填上两把。填柴火的当口儿,混合在柴火中一块手帕大小外包着花色面料的棉絮映入眼帘,黑亮的火灶中闪烁着过往的二十余载。   

  从四五岁起,我和妹妹俩就穿母北京中科皮肤病医院亲做的棉袄棉裤。扯上几米花布、称上几斤棉花,像模像样地给我和妹妹量肩宽、袖长、衣襟的尺寸;花布剪出衣样,锁好花布的边沿,填充平展好棉花随即大针角地缝起来。说实话,根本称不上手艺,听母亲说也只是自己打小看外婆那样做过。   

  小蓝格里料打底,黄蓝碎花封面,中间夹着一层厚实松软的棉花。每年冬天,母亲都会用这样的棉絮给我们姐妹俩赶制一件花袄,一直到我们十四五岁。而今,时隔二十刘云涛余年,也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块。   

  谈不上手艺,更没有过多美元素的摄入,母亲只凭借小时候看她的母亲做过,潜移默化中自己也做起了母亲。粗枝大叶的针角,没有想象中合体,看似平展的棉花还会有几处厚薄不均、鼓包囊塞的地方。可偏偏就是这花袄将我和妹妹温暖,臃肿笨重中滚过数十季寒冬,寒冬腊月,雪地里忽闪着两处黄蓝色的小花。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有好的吃食,美美地穿上一件新的花袄;而立之时,越想让年慢些、再慢些,只是——奔走在两点的线上,怕见两处白发。编辑评语望广大文学爱好者多多指正(作者自评)亲爱的作者,欢迎进入红袖投稿,希望以后注意:正文处无须添加标题、作者、联系方式等,已帮您删除。    段首请空两格,已帮您排版好。最好一次性就排版好,多次修改,后台短时间内不显示。红袖的排版工具对大多数人的电脑是无效的,建议您自行百度“自动排版工具”,将正文在排版工具中排好后再粘贴到红袖的文本框里。     期待佳作。(编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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